Sunday, October 12, 2008

末日飛行

末日飛行 在城市上空遊移
忽遠忽近 你的氣息

末日飛行 在永恆的邊際
耳邊迴響是你 參差不清的話語

逃避 又靠近 呼吸 寸步不離
是甜蜜 是依賴 是遺憾 是曾經

末日飛行 我看不見你 再也看不見你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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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在寫的歌,折磨我日夜,拿回憶來反芻生產,永無止盡。

Tuesday, October 7, 2008

老男人

這男人老了,臉上的皮皺了,往下塌
他看不出有什麼不同,鏡子裡保持20歲的笑容

這男人老了,眼神裡的落寞告訴對方,我寂寞
為了偶爾的無所適從,尋覓補充

這男人老了,一切都變得畏縮
張著褪色大翼,喉嚨沙啞嘶吼愛之歌

這男人真的老的,累了,但飢餓尤甚
只能向同情伸手,卻又不想屈就。

Friday, September 5, 2008

九月

-獨怪-

我大部分時間都一個人遊走在這城市,不論是往學校路上夜市書店大眾運輸租書店百貨公司Cafe十圓商店牛排館..

長久的孤獨教會了我ㄧ件事--自己是自己最好的朋友。連街頭四處氾濫的愛情歌詞也令我煩膩。

路上的人們個個身旁都有人,愛人,親人,朋友..。我不羨慕而只是想..如果人能不寂寞,才能享受最大的自由。還有,ㄧ個人吃牛排奇怪否? 6.9 台北市

-stay-

第三次來到這裡,沒有特別計畫的行程,也不拜訪明媚的風景,決心要來生活。小純家裡兩貓一狗物資適足,巷弄安靜,有幼時記憶之中花蓮老家般的質樸氣息。

人生無常,何不樂?

我好想停在這裡,與人與狗與孩子們交談,夜半吹風遛狗聊天地,宅內烹茶聽雷享雨..

我好想停在這裡,生根,灌溉,爾後枝繁葉盛。18.9 台中市

-遊戲-

它其實是一場遊戲。

遊戲必須由人同意,再來參與。但在這裡,許多人沒意識到參與了遊戲,身不由己。

每個人都想要得更多,只好相互掠奪 (合理)
謊言以不同形式,材質呈現,無處不在地騙取他人收穫 (合理)
贏的人高,輸的人低,有人下賤有人尊榮 (合理)

你同不同意,加入這場戰局?
不論你同不同意,仍得活在這個巨大的遊戲場裡。

這遊戲,叫做資本主義。20.9 台北市

-傳染-

偶爾,在路上見到ㄧ二三個,潛藏人群之中,卻獨自癡癡笑得燦爛的人們..

雖然不知道他們到底在笑什麼,但也總能因為他們的幸福而也感到幸福..

然後自己也ㄧ樣癡癡地笑了起來 ..

這可能是一種幸福的傳染。24.9 致理商專

-ㄧ切-

最後一夜

ㄧ個人在狹小的房間裡細細收拾,這兩個月來的放縱與混亂

打包電器,打包衣物,打包書籍,打包化粧用品,打包情緒,打包食慾,打包..

想把所有一切全都裝進行李,才發現自己的ㄧ無所有

故鄉,就是有著自己放不下的ㄧ切,卻又回不去的地方

故鄉再見。 29.9 板橋

Thursday, August 7, 2008

八月

-流-
人。人人。人人人人。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人。人人....

到處都是人。不斷朝臉撲過來,肩膀飛過去,乍然ㄧ現後一秒,又換了ㄧ群。室內溫度來自體溫,空氣濕度發自體液,必須防止碰撞,必須遵守秩序。人的氣味,人的情緒,人的壓力,快要瀕臨瘋狂界限。

人流過來,人流過去,人人無法思考,人流去哪裡?

Nur ein toter Fisch schwimmt mit dem Strom. (唯有死魚才隨波逐流。)2.8 台北市

-告別-

我想你不懂,你我珍惜的部份,應該很不同。你很清楚我要的是什麼,但是以一種同情(或者有趣?)的態度來對待。 我收回這些,讓它與你發展的可能,畢竟這對我而言非常可貴,我不會再給你。這些我所愛的人事物,我私人誠實的情感與情緒,對我而言,能與我分享這種種的,只有最最親密的人。我以為你懂了,但我發現,你真的不會懂。

Auf Wiedersehen! 我會因為,曾經有過一個人這麼理解我,心內感激。 13.8 板橋


-留-

我的媽媽說,人死之後靈魂將ㄧ分為三種形體,一為元魂,一為陰魂,一為感魂..

元魂向上飛昇脫離人間,回到世代輪迴的原點
陰魂到地府去,審ㄧ生功過
感魂永恆留在人間,仍能夠與至親摯愛交相感應

無論如何,人終將會有一部分存留人間,這說法莫名地令我無比欣慰。 14.8 板橋

-暑-

天色暗沒之際,我沿著河岸,行過長長的柏油路走向校門,剛結束一天的練習。

操場上有人身著短褲輕快地慢跑,汗滴沁涼。在同樣的星幕下,我曾寫過詩,曾繞了一圈又ㄧ圈只為了延續與某人的長談或純粹打發時間,就是不曾像那樣認真的跑過一回(體育課除外)。

遠處半山有燈,細看,是山腰上ㄧ戶人家的電視光線。

蟬鳴,在琴室窗外不斷續地織響著。系館大樓ㄧ過四點冷氣就停,開窗尋風,我遇見夏天。 20.8 東吳大學

Sunday, July 20, 2008

七月

-Null-

我什麼都沒做,回來就是要打算如此放空。回程的班機引擎爆炸起火,讓我有生以來第一次與死亡感覺如此接近。那瞬間讓我發現,其實我真的可以什麼都不要。 19.7 板橋

-軌道-

看著人們來來去去,每一個人都行走在自有的軌道之上,要是不前進就只有被推擠的份。在這當下,似乎只有我能放慢腳步,又恣意的奔跑。 20.7 東區捷運

-不同-

斑馬線上認出彼此的臉。"阿!好久不見。" "好久不見!"  "你現在在哪?" "你現在在哪?" 交換電話Mail,我變瘦啦你變漂亮讀書真好工作也好拉拉雜雜笑說台北真小。嘴全說好,眼神卻高高地往下落。
"你要去哪?" "班馬線的另一頭。"   終究,是方向不同。21.7 敦南誠品

-重疊-

下午去了機場送美香回日本,這四天著實讓她吃了太多複雜的食物。在喜來登大廳見到她的那一剎那彷若德國近在眼前 。

陽光。白沙灘。那些攤在躺椅上賣椰汁的恆春人。衝浪板。弟曬到黑亮的皮膚。海邊螫足的石尖。

倆人坐在前往機場的車座上,意識恍惚聊著未來之事。帶了一盒蛋捲一個擁抱一些照片。九月再見。

四周太吵雜,我聽不見自己的聲音,想寫字找不到筆。

26.7 長榮客運。桃園往台北

-蕨類動物-

颱風天必須待在家裡。

等待著屋外即將來襲的強風烈雨,竟感到有些興奮。

環顧四周,這個家,也曾經是那樣地颳著風雨。曾經覺得屋外怎樣都比屋內來得安適的那些過去,直到現在一回顧起兒時,還全然是那樣殘破的,帶著痛的,那一切...,真的都過去了。

貓小咪躺在一旁,身體,脚撲子以及尾巴微微蜷曲著,因為安心與舒適,扁平地攤在媽的慢跑機跑道上,像個蕨類動物。

下午六點,颱風走了,不帶一點傷。 28.7 板橋

-翻撿-

"我覺得那樣的下場很不好,很多人都到最後才知道什麼是最好的。" Nicole 悲傷地說。 

好多隻手不停地翻撿,花的,綠的,圓點的,帶蕾絲的...,一堆199,399,隨時有新的潮流,告訴你什麼才是好的。

貨色一來人就去撿,試圖從裡頭挑到一件像是自己該擁有的,害怕錯過而徹底地混亂了,每個人都刻印似的長成一樣的樣子。

如果知道什麼是自己要的,是不是就不會慌張地到處翻撿了?

對你而言到底什麼才是最好的?是物超所值?是新鮮有趣?是切合需要? 31.7 捷運中山站

Thursday, July 10, 2008

文化差異

作曲組畢業音樂會Party上,我與台灣女生張,中國男生王,一起同桌喝酒。

在德國待了要30年的台灣阿姨若有所思地走了過來,表情嚴肅問了王一個問題..

"你說...你是要做雞好呢? 還是做鴨好?"

她一說完我與張同時噗哧爆笑起來,王同學愣了數秒後也開始傻笑,我與張笑到歪倒無法自制,留下一臉不解的阿姨。

"到底你們在笑什麼啊?"
看我們笑成這樣她就走了,等稍微緩解後她又走回來..

"你說..你到底是比較能做雞? 還是鴨呀?"  我與張加足馬力再狂笑..

王同學這次不笑了,瞪了我們一眼然後板起臉說...

"我想.......................,

....要我做雞會有點難度,還是做鴨好吧!"

三人笑到肚痛停不下來。

註: 阿姨與王計畫週末一起做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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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校唯一一個來自蒙古的Dochko同學,時常被人問這些問題...

妳一定很會騎馬吧?
妳們全家真的都住在帳篷裡嗎?
帳篷裡有電嗎?
羊奶跟烤肉是妳的主食嗎?
妳們也用筷子嗎?
蒙古人多久洗一次澡???

烏蘭巴托是個現代的大城市!!! Dochko大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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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言課老師調查狗在各個國家的叫法..

狗叫在台灣 - 汪汪
狗叫在日本 大狗 - 沃沃 小狗 - 敖敖
狗叫在德國 - 雹夫雹夫
狗叫在土耳其 - 汪汪

課後台灣人跟土耳其人一起走在街上..

"什麼是雹夫雹夫沃沃跟敖敖啊!"
"就是說嘛!!"

Wednesday, July 9, 2008

微笑Lupp

Lupp是我的德文老師。

在我初來北德的前一兩年,經由同學的引介,我每週去她家上一堂私人鐘點的語言課

"Lupp是一位教學非常認真的語言老師喔!" 介紹的同學這麼說。

她為每一個學生準備一個專屬資料夾,上面寫有全名,裡頭存放了不止是曾經上過課的講義,即將要上的講義,還有一本全新的課本。她不用同樣一本課本給相同程度的學生上課。

"這樣才能清楚地掌握你們每一個人的學習程度。" 她說。

跟這樣一個總是完美備課的老師學習,如果自己沒做好該做的作業,很容易產生自我厭惡,也因為這樣讓我把德文學好了吧?(笑)

跟一般的語言教師相比,她的收費也相對地低廉,但她的確是社區大學語言班裡口碑最好的老師。

"我曾經立了誓要幫助每一個來到此地的外國學生。" 某次談話她告訴了我。

她在上課前總會先詢問學生的生活與心情,說是生活會話練習但卻深入且真實。久而久之,我從她處獲得的不只是語言,還有一份在這異鄉國度下特別難能可貴的溫情。

Lupp的個子挺小,有一雙溫和穩定的眼眸,圓潤的臉型雖然佈滿了年邁的皺紋,卻相當適合微笑。她微笑時的雙眼散發迷人的光采,給予人安適的溫暖。我總覺得,她一定在年輕時就有如此溫柔的笑容了!

我們住的很近,從我家往河岸方向步行五分鐘就能走到她家-在河岸公園上坡那家家有著漂亮陽台的單身老人公寓。她還熱愛亞洲文化,家裡擺設許多各種亞洲來的藝品,也曾經自學韓文,中文。自從先生過世兒子成家之後,為了離開回憶,她從大房子搬出來一個人住。

我們發現彼此的默契,是在幾次的深入談話之後,我們都像是遇到了知己,她同意著我的理想,背負我當下的痛苦,也指引我認同的道路。我同意著她現在為止的人生,是我所敬佩的理想實踐者,也為她的人生故事感動。雖然現在我沒再繼續與她上課,但我們偶爾仍會相約一起出遊..

"走吧!今天一起去海邊!" 或者 "天氣很好,我們一起去吃冰吧!"

有一次我和她赤腳走在北海岸的沙灘上,她指著這片海灘告訴我,以前每逢假日她與先生總愛帶著孩子來這裡玩水,她模仿著孩子吵著去海邊玩的雀躍語氣與我笑著,然後若有所思了起來。我當下似乎看到了她腦海裡的景像,大人小孩手拉著手,一隻小手晃著挖砂用的彩色塑膠小桶,三人快樂的背影在前方漸行漸遠...

有一次我們在市區外發現了一座鳥園,裡頭一隻白色黃冠的鸚鵡十分聰明靈巧,與它對話它會回答是否,或者搖搖頭做出可愛的動作,讓我們在那個陰鬱的天色下一起笑了好久。她說以前家裡也養過一隻小白文鳥,總是會飛到丈夫肩頭上陪他閱讀,嘴裡還一邊絮絮叨叨。我又看見了,她的丈夫在燈下閱讀,與一隻囉嗦的小白文鳥。

"我們都是熱愛回憶的人,卻不會被回憶羈絆。" 我說。

"就因為人生有發生過那些時刻也一直活在心中,我感到十分幸福。" 我享受地看著她那迷人的幸福笑容。

最後她把車停在我家樓下送我回家..

"Lupp老師,謝謝妳!我們下次再見!" 我深深地擁抱她那嬌小柔軟的身軀與她道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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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upp的丈夫在她45歲時從馬背上意外摔落去世,留下一個患有輕度智能障礙的孩子。她的兒子四年前成家,為了生活大小事直至現在還是每天與她維持聯系。Lupp 17歲結婚,48歲讓自己從悲慟中走出來,從一個全職家庭主婦的身分自修成為一個專職的德文老師。她現在65歲,身體健康,生活充實。